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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准备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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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不怪我!我带着他们好好的出发,结果却只接回了尸体!”陈长明站在王亮家门口,有些不敢进去,害怕面对王亮的家人。

    “老大,要不。”Z-101拍了拍陈长明的肩膀,“要不我跟102去吧。”

    Z-102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陈长明,“老大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陈长明深吸一口气,单手抱着王亮的骨灰盒,上前按下了门铃。

    “惠芬,去开门!”老王头都不抬的撂下一句话,手一抬,“跳马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去!”老王媳妇翻着白眼,“我这正看电视呢,走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小卒过河!”老王一边下棋,一边分心跟媳妇斗嘴,“我这不跟老马下棋呢么?老婆子你快去,等我这局赢了,中午我下厨,好好喝两杯!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老马乐了,“哟~我说老王,你这海口可夸大了,你也就趁着小亮不在吹吹牛,小亮要是在家,可不得笑话死你。”

    老王头一梗,眼一瞪,“他敢!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
    “死老头,你要打断谁的腿?”这话一说,老王媳妇不乐意了,走过来一把揪住老王的耳朵,“我儿子半年好容易回次家,你就要把他腿打断?我看你敢!”

    “疼疼疼,别揪了,别揪了,你看这还有外人在呢,给我留点面子。”老王嘴上哎呦哎呦的求着饶,“我去开门,我去开门总行了吧。”说完伸手趁机在棋盘上抓了两把,“这把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哎!好你个老王!又来这招!”老马眼看就要将军,这会儿棋盘被搅乱,气的直嘬牙花子。

    老王得意的笑着打开门,看着一身军装站在门前的陈长明。

    然后死死的盯着陈长明手中抱着的,国旗裹着的盒子,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了。

    老王媳妇,看着老王堵在门口半天没动静,不满的走过来,“外面是谁呀,老头子你怎么不把人让进来,哟,你们是亮子的战友?亮子呢?没跟你们一起回来?”

    “亮子回来了。”老王沙哑着嗓子,从陈长明手中接过王亮的骨灰盒,对着陈长明敬了一个军礼,“谢谢你们送亮子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老王媳妇看了一眼盒子上盖着的国旗,露出一个哭一样的笑容,“老头子你糊涂了吧?亮子在哪呢?”

    “同志,王亮呢?”王亮的母亲用力的攥着陈长明袖口,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,“你看见我儿子王亮了么?”

    老马站在一边沉默着,老马知道,在这个时候,无论说什么,对老朋友来说,都是一种伤害,此刻唯有沉默。

    陈长明木然的站在那里,良久,默默的递出了军方开出的死亡通知书,可笑的是,因为保密原则,陈长明甚至不能告诉两位老人,王亮究竟是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陈长明最后递出了《烈士证书》还有一个黄色的信封,里面放着一张面额六十万的支票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。

    最后离开下楼的时候,迎面遇见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上楼,陈长明蹲下摸了摸那男孩的头,“要好好照顾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坐在汽车里,陈长明看着后备箱里四个被国旗包裹着的木盒,伸手从怀里摸出四个信封,苦涩的叹了口气,瘫在座椅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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